我与小方的初次接触,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在写这篇文章之前我搜刮了一下记忆的旮旯,想起来初一的时候学校组织春游到南翔古漪园(第一次出来的是南香菇医院……),我和几个同学拍过一张合影,其中有一张是小方勾着我的肩膀,个子和我差不多,梳着马尾,穿着粉红色的上衣,蓝色的校裤,笑得很好玩。(好玩并不是个贬义词,因为我觉得小方本身就是个很好玩的人。)
初二以后小方的个子就飞速增长起来,很快达到了172公分。有一次我借了男生的校服要她穿给我看,那时也只敢在厕所里穿,我记的很清楚,她面对着窗户,逆光,披挂起长长的男生校服,实在太帅了!可以说,小方很大程度上满足了我某些方面的恶趣味。然而我现在想,所谓的恶趣味也只有那么一次而已,在那之前和之后,似乎都不存在别样的态度。
我和小方的关系密切起来的契机大约是是动画和漫画吧。《魔神英雄传》、《Slam Dunk》、《秀逗魔导士》……都成了我们在学校讨论的话题。(说起来,我觉得小方的个性跟himiko很像,非常乐天。)初二时国内第一本动漫杂志《动漫时代》问世,把我们俩都燃烧了。然而我觉得,其实那时候我们班看这本杂志的人并不多,而能与我产生共鸣的,也只有小方了吧。小方最喜欢的SD角色就是流川了,成天念叨他有多帅有多酷,不过我更喜欢三井。记得有次我们班几个同学去哪里玩,那里有个刻图章的摊,也不是刻在石头上,只是刻在硬橡胶上而已,我忘记小方刻了没有,总之我刻了个三井寿的名字。
小方家和我家在人民大道的两头,她都是骑自行车上学。有时放学后我们就一起从人民大道回家,一路上有很多很多话可以说。有时候她也会骑车载着我穿过人民大道。有一次还被那里的警察拦下来,教训我们怎么可以带人。对于暴力机关的人我从来都很敬畏,小方则表现出了无奈和不耐烦,哼哈着“知道了啦,以后不带了”,便结束了这个小风波。
有一次我们说到了将来的职业,小方说她曾经想过自己摆个卖凉粉的摊,因为她很喜欢吃凉粉,如果卖不完还可以自己吃。
和小方对话总会有非常好玩的内容出现,虽然有的听上去有点荒诞,可她却会用很认真的表情说出来。难道她真的就是这么认为的吗?我禁不住会这么想。
进入高中以后,我和小方在相邻的两个班级,我的班主任就教我们两个班的数学。数学向来不是我的强项,高中第一次数学测验就考了54分。这是我第一次考不及格。当天班主任叫不及格的同学留下来订正完再回去。开学以来我仍旧保持着和小方一起回家的习惯,不知怎么的,我就跟班主任说我能不能早走,因为和别人约好了。班主任听说是她,面孔一板说:就是因为放学都在玩,所以考试才不及格吧。上面也说了,对于暴力机关我从来是很无能的,虽然我认为我们并没有贪玩,但我考不及格的确是事实。于是那天老老实实留了下来。事后我好像也跟小方说了,但现在已经没了什么印象,肯定我们都当它浮云了吧。
我本来认为自己对于美好的事情都会记忆清晰,然而现在发现似乎并非如此。不过我一直觉得小方的记忆力非常好,比如我家的电话,中途换过一次,而有时我会去我外婆家,这些地方的电话她都一一的记得。
高中再往后,小方搬家了,我们便再也没有一起回家过。不过,我们好像会不定期的去文庙买书,平时在走廊见到也会聊聊近况。毕竟不在一个班,还有升学压力的缘故吧。
高三的时候因为我们都选了化学,又被分到了一个班里。然而真正能交流的东西却很有限。每天就是上课做题,下午放学倒不是很晚,我有时还能在下课后抽空去美术馆。回家以后就吃饭,然后小睡一会儿起来看书。关于高三的记忆我已经不太清晰了,现在问我高三班里同学的名字,可能连十个都数不出来。
时光飞逝飞逝再飞逝,大学时,我偶尔会跟小方通电话,也仍旧不定期去文庙,msn上偶尔说一两句话。其实我并没有觉得跟她在心灵上的距离有所疏远,虽然小方现在打扮得也颇入时,也买点基金赚点小菜钱(引用她的原话),而我对于这些事情完全没有兴趣。可跟其他同学相比,我仍然觉得与她有亲切感。就像她中学时曾经跟我说过的那样:
因为我们两人的家庭条件差不多,而她本人也是个善良而朴素的人,所以我们才能成为朋友吧。
当初听她自己说自己善良而朴素,我好像笑了很久。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却流泪了。人的一生能遇到多少这样的朋友呢?能互相体谅互相理解,拥有相近的爱好。这实在是欣慰而幸福的眼泪啊……
关于我和小方之间的事情,肯定还有更多点点滴滴的细节,然而我现在却回忆不起来多少了。突然很担忧,我究竟会忘记多少重要的事情呢?
上个礼拜小方发消息给我,问我最近工作如何,然后说自己对工作产生了厌倦,很想转行,心里有种看不到未来的恐惧感。而我何尝不也有这样的恐惧呢?本来我们约好这礼拜一起吃饭的,她临时有事,便也只好推后。这样也好,在她生日到来的今天,还能给我一些时间整理与她在一起的过往。
可能的话,我希望和小方成为一生的好朋友。
祝你本命年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