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还是粉红的海洋。冬月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榻榻米上背靠着床。回来了,虽然馨还没正式搬出去。可这里好歹是自己的地盘。他不想去回忆两天前的事情尽管那个场景那时大家说的话还在脑中鲜明无比。
窗外下着不大不小的雨,他把脚伸进被炉里,很快额头上就浮起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两天夏本来敲过很多次门,也打过无数次电话,冬月都没有理会他。是为他最终没有选择自己而赌气么?他想,自己决不是那种会与对方的家人争夺个什么的类型。同时他也不喜欢那种会舍弃自己家人的家伙。这么说好像有点自己打自己耳光的嫌疑,可经过妈妈的那件事,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只是想一个人好好呆着。
“小光——”随着门铃响,传来了馨的声音,“我忘带钥匙了。”
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么?他有些纳闷的过去开门,在馨进来的同时,身后的高大身影证实了他的疑问。对方一下子抵住了门让冬月措手不及,几乎没怎么反抗他就放对方进了屋。
“别怪我不讲信用噢,”馨这个罪魁祸首一摊手,“我是看到他在雨中的样子太可怜了才想到要帮他的,而且我觉得有话当面说出来会比较好。”
冬月瞪了她一眼,对方却好像没看见一样继续:“我这个外人也该消失了,祝你们聊得愉快。”说着飞快的奔出玄关锁上了门。
一言不发的塞了条毛巾给夏本,冬月回到被炉边坐下。感到似乎经过了一年那么漫长的时光,他才听到对方小声的嗫嚅:“光讨厌我吗?”
冬月摇头。
“不生我气?”
还是摇头。
“为什么?”
“因为你的选择是对的,我不想看到你为了我而和家人闹翻。”
对方沉默了一会开口:“那么难道你情愿落单?”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吧?”冬月抱起膝盖。
“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夏本的声音满是忧伤。
“或许你认为是,可我并不觉得啊。”冬月转过脸,却发现对方的眼泪已经落了下来,“别为这种事就哭嘛。”他抚上夏本的额角,心情却出奇的宁静。
“什…什么叫‘这种事’嘛…”对方话也说不连贯,“明明那么难受的…还要忍着…光…”他慢慢靠过来,把抽噎着的脑袋埋在冬月的颈窝里,温热的液体于是一滴一滴落在冬月的脖子上。
还以为他稍微成熟一点了,没想到眼泪还是那么容易下来。因为对象是自己么?冬月觉得这想法似乎自负了一点。他慢慢抚摸着夏本还有些湿的头发,微微叹了口气。
“光,不要说那么悲伤的话啊。”夏本终于停止了哭泣,带着鼻音,“很多事其实都是有办法改变的。”
这我当然知道,冬月想,只是觉得麻烦不想做而已。反正我早有觉悟所以事到临头也不会有多大难受。可其实冬月再明白不过,那只是脆弱的自我暗示而已。
思想间他感到耳垂被什么咬住了,意识到时夏本已经舔上了他的耳根,奇怪的感觉从体内浮出来。
“喂,”他伸手想推开夏本,无奈对方整个身体压上来,冬月的背抵着床动弹不得,“你别乱…”
“今晚我不打算回去了呢……”对方停止动作看着他:“记得吗,在光的老家我曾经答应过,如果你不允许,我决不会乱来。”
冬月想起那个没有月光,与夏本相拥而眠的夜晚,点了点头。
“接吻应该不算乱来吧…”对方垂着睫毛吻住了冬月的上唇,冬月只好闭上眼睛,感觉着自己的口腔不断被对方掠夺。这之后他又转战到了冬月的耳后,接着是脖子。
“你的眼泪咸吗?”感到他在舔的部位好像是之前泪水掉落的地方,冬月突然问。
“不咸啊,”他听到对方的苦笑,“每天晚上看到空空的房间我都会哭,哭得睡着了才会感觉好一点。”
冬月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再去重申“你别乱来”这句话。
扣子缓缓被解开,还没待完全脱下睡衣,夏本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下就发出了淫猥的舔弄声。身体渐渐开始发热的他不知不觉搭上了对方的脖子,眯起眼睛望向天花板。
这里是自己的房间,无论做什么都不必顾虑。
“光,身体抬起来点。”胸口炽热的触感突然的远离,让冬月产生一阵空虚,他刚让臀部离地,睡裤连同内裤就一起被拉了下来。看到自己那已十足兴奋起来的性器,冬月说不出话来。
无从评价夏本的舌头算不算有技巧,冬月只觉得大脑一片糊涂,牙齿也发麻了。他拼命忍着不要失态,可前端在对方的攻击下终于还是功亏一篑的释放了出来。
“对…对不起…”冬月轻轻喘着气,注视着抬起头来的夏本。
“为什么要道歉?”对方的眼神有点迷惑,“没关系的,光的一切我都喜欢。”
“说什么呢你……”冬月把头扭开。对方的视线明澈而直接,那种久违的率真此时看来充满了阳刚的魅惑感。
“到床上去吧。”夏本建议,说着抱起光溜溜的冬月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冬月看着他在旁边迅速的脱着自己的衣服,琢磨着对方的体重会不会把自己压得透不过气来。我果然是个喜欢不合时宜胡思乱想的人啊,他在心里摇了摇头。
脱到只剩内衣裤时,夏本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跑去了卫生间,出来后他顺手关掉了吊灯,冬月伸手扭亮床头灯时,一丝不挂的夏本已经钻进了被窝。
浓厚的深吻带着点自来水的味道,冬月半抵抗着夏本压过来的身体,对方厚实的手掌则从他的脖子到前胸一路摩挲下去停在了下腹。
“光,”夏本沙哑的声音掠过耳边,“腿可以分开一点吗?”
才刚扭动了一下身体,对方的手就灵巧的穿过了冬月腿间的空隙。从未被触碰过的部位一下子紧张起来,冬月的背上冒出了冷汗。可“别”还没说出口,嘴就被吻堵上了。
夏本的手掌在大腿内侧慢慢磨擦着,觉得很难受的冬月不想让他再碰,无意间却打开了腿,尽管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对方却已不失时机地挤进了他的两腿之间。口腔的粘腻纠缠与掌心的强烈刺激让他的性器再次膨胀起来,身体像燃烧一般的发着烫。
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呢?冬月神志不清的思考着这个过程。自己莫非一直在期待这一刻所以几乎没怎么反抗么?眼泪第一次被评价为“很咸”也是在这里,没有一脚把长谷川踢开的我难道真的那么寂寞?
下面的触摸突然像一阵电流贯穿了冬月的身体,他忍不住“呀”的叫出来,夏本的手指终于接触到了隐秘的入口,巨大的羞耻让冬月感到自己的面孔都扭曲了。他有预感哪怕再挣扎结局也不会改变,可本能的反抗还是没有放弃。似乎觉察到了冬月的微弱抵触,夏本的上半身整个压下来,使得呼吸也变得困难无比。感到对方业已升温的下半身贴在自己的腹部,冬月连脚趾尖也颤抖起来。
然而慢慢进入的手指带来的痛苦似乎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厉害,直到夏本轻声说“食指都吞进去了呢”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事实。
“疼不疼?”面对夏本的询问,冬月轻轻摇了摇头。可十几秒钟后多插入的一根手指却让他疼得眼泪也涌了出来。对方只好一遍遍吻着冬月的眼角,手指的动作却也丝毫没有放松。似乎亲吻的确起了点作用,冬月渐渐觉得那里的麻痹感盖过了痛感。
“果然还是要用那个……”冬月睁开迷蒙的眼睛,看到抽出手指的夏本正从裤兜里掏出一小罐护手霜。
“因为伸入了那种地方所以要护手么……?”冬月喃喃的说。
“光在说冷笑话?”夏本突然笑出声来。
“咦?难道不是?”冬月看到对方把挤出来的护手霜涂抹在那包裹了保险套、不论长度还是坚硬度都超过自己的性器上时,才终于明白了之前对方笑的缘由,同时也为自己的迟钝而叹息不已。
刚听见夏本说“我进来咯”,那东西就硬生生的顶了进来。冬月感到下身传来撕裂般尖锐的痛楚。喉咙里传出来的是混杂着哭泣和呻吟的奇怪声音,本来拼命想要克制住的,可大腿突然被对方分得更开,疼痛盖过了一切意识。冬月感到头发被冷汗重新浸湿了一遍,可即使叫出来,疼痛也一点没有缓解。他说不出“饶了我”之类的话,只好无计可施的流着泪。
夏本在润滑的皱襞里轻易的到达了冬月的最深处,等冬月稍微平静了一点之后,他抱起冬月的腰,缓缓律动起来。滚烫的楔子在体内烙刻出不同角度的印记,冬月感到紧咬的嘴唇上一阵腥甜。
“好痛…夏…啊啊…夏本……”已分不清究竟是哪里在痛,全身都快散架了,冬月终于还是忍不住喊了出来。
“叫我的名字,光,”夏本的声音含糊不清,却带着情热的味道,“我会救你的。”
“全…全……”冬月的意志已经有些模糊,只是顺从着对方的要求。下一刻,那带着太阳温度的灼热胸膛就接纳了他。亲吻停也停不下来,好像一离开彼此这一切就会幻灭那般。他体会着带有烟味的对方的唇舌,任由不断涌上来的热浪在体内游走。
高潮来临的那一瞬,冬月回复了片刻的清醒,不知为何,他发现夏本的面孔露出了一丝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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