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晚上9点30分。今天下班照例去了医院,7点半到家。
中午时,父来了短信,说顾大夫讲妈妈今天要转到普通病房了。特护医生我们打算还是请她再多照顾几天。
手术前父曾说,妈妈在长征医院的床号是3号,转到静中心,床号又是3。冥冥之中似乎是一种天数吧。因为父的名字里面有“三”字,所以他非常注意身边的“三”,如果遇到一长串号码也会看看它能不能被3整除之类。下午父又来短信,说现在转去的病床号是33号,看得出他很兴奋。
同时他还说,病理切片报告出来了,是良性的。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下班后去到医院,妈妈见到我就叫我快回去。之前父的短信中还说,特护医生讲:她说旁边床的那个病人要害她。医生说他爬也爬不起来,怎么会害你呢?妈妈便沉默了。这或许是一种正常现象?她的神经还在愈合阶段所以会有这样的轻微妄想症状?我跟父说还是问问顾大夫,我们已经不能再次发生我们认为是小事可实际上是大事的事情了。虽然特护医生说这个也属于正常,而今天顾大夫非常忙也没空找到他,不过我还是想问一问清楚。
特护医生还跟我们说,早先刚做了手术出来还没有请特护时,妈妈嘴里插着呼吸的管子,自己觉得很难受就用手去拔。其实管子下面还有一个很大的充气球用来固定管子的,而那时护工正好在打瞌睡。突然醒过来看到妈妈的动作她连忙爬起来,结果被床架绊了一跤,膝盖摔出很大一块青的。虽然后来制止住了,可大约也就是那时的动作,把她的喉咙拉毛了。妈妈作为老师,声音一直很亮,现在的声音却十分沙哑。
有时候会觉得好像我和父都已经有点惊弓之鸟的味道。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真的一点松懈都不敢有啊。
走之前,我用手机给妈妈拍了张照片,起名“母在普通病房的第一日”。
从医院出来时,父给我一个叉烧酥。二姨于是说,妈妈今天埋怨她,说讲了很多次要吃叉烧酥却一直不给她买。她跑到医院外的面包店里也没有发现这种点心。但是我说这不能依了她,因为叉烧酥很碎,如果呛到气管里就出大事了,咳嗽的话必然会让脑腔震动不利于恢复的。说这话的我,觉得自己很冷酷呢,可是目前一切都要以康复为前提。
希望妈妈能快点消除那种不安和恐惧的心理。尽管我们的心思无时无刻都在她的身上,但是如果身边没有人陪着,总还是觉得不安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