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问:快毕业了,你不觉得慌吗?
我已经慌了四年了,到此刻反而没有了情绪。
前天晚上小石头请客吃饭,开始还吃的比较拘谨——我的意思是我只是在那里吃喝,并没有和人敬酒之类,把头发整成朴树状的小马倒是和他老婆说:去敬敬人家吧今天她请客。这个即将去念研究生的男孩子,之前的印象是脑筋好人痞嘴甜,而那时猛然有了“知书达理”的感觉。想来自己好象永远还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就有点窝火。
吃到后来,就在MOON那一桌抱起了酒瓶。起初只是大峰来敬,我随口就全干了,后来便停不下来一般的当汽水喝。之后又有人来敬,兴致就上了来,话也越来越多,声也越来越高。 笑啊,叫啊,拍手啊。
尽管其实我是想哭的。
无关离别。只是因为要毕业了。我终于还是不能不避免的要走上社会。
昨天的毕业典礼,唱《
一生有你》的时候果然进入了高潮。歌曲有点哀婉,尽管是大调并且高潮部分也很振奋的样子。可大家还是在小帆颤抖的美声中——暴走了!= =仿佛狂欢一样的高呼,我也在人群中大力的拍着巴掌,蹂躏了一番自己的声带。
正午的阳光非常猛烈,大家在几乎能把人烤晕的眩目中拍了毕业合影。然后我们去吃了吉祥,吃到一半发现外面落起了汹涌的雨。从来没有吃过那么无味的吉祥,这是真话。榨菜很少,鲜辣粉也几乎没有。
下午办离校手续,一直在写同学录。给大家画了画,留了言。好象机器一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写着“会记得你哦~”“感谢你呀~”。轮到我的时候,老师一查表:“你什么都没有嘛。”这所谓的“什么”指的是户口迁移啊、报到证啊之类的种种。我是本地人,自然是没有户口什么东西的,而报到证就是发到工作单位的,将来交金用——我自然也是没有的。
当初老师催着我快交就业协议,而这边一直不给,老师只好以我“未就业”的状态让我毕业了。从今天来看,这边不和我签貌似是实现了其可能的预谋,而这结果也正好迎合了“未就业”。毕业即失业——当我看到以前写的一篇描述艺术生毕业后生活的文章中的此言,不禁哑然失笑。莫非我电脑艺术设计是学坏了么?
所有的一切好象都是商量过的一般。
我想到了早些时候卖书的经过。那些陪伴了我四年的书,一一从柜子里拖出来,然后称斤卖掉。结果只有5.60元而已。当然,关于专业的书是没有卖的。可是那些卖掉的也不见得就没有价值。仿佛我的大学就只值五块六。呵呵,我只有苦笑。
昨天下午回去做最后的整理时,找出了在无锡的时候动漫社里的海报和作品。很快乐的记忆!那恐怕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记忆!在无锡好象没有哭过,我真的不记得了。那是完完整整的愉快记忆啊!
整理完了去找了晓远,还了书给她。这是个给我的大学增加了很多亮色的人。我很喜欢她。结果还了4本书给她又从那里借了5本回来orz……每次摸到右耳的两个耳洞就会想到她,和左耳有两个的她仿佛很情侣的样子。哈哈,玩笑而已。她是正常人。
不过听说她把漫画杂志都称斤卖了倒让我很惊异,我的全部打包回家了。重到死……
再后来就和MOON去吃了最后的晚餐。味道不错。饭后和她聊了很多。虽然觉得话总也说不完,可人总归还是不能不散。她开学就开始念研究生,我们还是在一个城市。不过或许这样更多了惰性——反正在一个地方所以见面就很方便所以便让它去吧——所以反而见不了面。能认识她很高兴,或者说,幸运。
晚上拖了箱子回家,一背心的汗。在学校门口等TAXI的时候被来往的车灯照的神志有点恍惚。来了辆大众,被利索的人捷了足,可司机还是开到我这里,帮我把箱子放进了车。“放假了啊?”他问。
“是毕业了。”